這幾年我在後龍店站第一線,加上過去在國際運動行銷公司負責大型賽事與企業客戶的經驗,有一個感覺越來越明顯——願意把服務做好的人,正在變少。不是年輕人不能吃苦,而是他們有更多選擇;當待遇條件差不多時,沒有人會主動跳進高情緒勞動的環境裡。何時旅遊(Horaz)身在旅遊業這個典型的服務密集行業,每天都在直視這個結構性變化。這篇想跟大家聊的,不是抱怨,而是一個觀察:當「動作」可以被 AI 與機器人取代之後,剩下「願意判斷、願意預判、願意多承擔」的人,會變成市場上真正的稀缺資源。
台灣的出生人口連年下探,2024 年新生兒不到 14 萬人,創下歷史新低;國發會的人口推估顯示,未來 20 年工作年齡人口會持續減少,這已經不是趨勢預測,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。但這件事真正可怕的地方,不在於「沒人要工作」——而是「工作可以選擇」這件事,被徹底改寫了。
勞動部與主計總處的調查都看得出一個訊號:餐飲住宿、零售與旅遊這幾個行業的職缺數常年居高不下,年輕求職者的優先排序也越來越往後。並不是這些行業條件特別差,而是當薪資差距縮小、其他選項(接案、遠距、平台經濟)變多之後,第一個被抽走人力的,永遠是情緒成本最高的那一塊。餐廳、飯店、旅遊、零售——這些行業共同的特徵就是:人在第一線、客人會直接給回饋、做得好是應該、做不好馬上會被放大。當市場有更多比較不需要承受這種壓力的工作可以選,理性的求職者當然會做出選擇。
所以缺工不是短期的問題、也不是靠加薪就能完全解決的問題。它是結構問題,意思是即使你比別人多付 10%、20%,也未必能補回想做這份工作的人本身就在變少這件事。
很多人以為服務業累的是體力——走來走去、站一整天、晚班輪到天亮。這些當然辛苦,但真正讓人想離開這個行業的,往往不是體力,而是情緒勞動。
所謂情緒勞動,是指你的工作不只是把事情做好,還要管理自己的情緒、同時照顧別人的情緒。被客人抱怨要保持微笑、被比較服務好壞要不動聲色、被要求立即解決問題、明明不是自己的錯也要先道歉。這套日復一日的情緒運作,會在不知不覺中把人掏空。而且第一線工作有一個非常現實的特性:做得好是應該的,只要一個細節沒做好,就可能被放大。沒有人會在離開餐廳時特別回頭跟你說「今天水加得很及時」,但只要一次忘了加,就可能被寫進評論裡。
這就是為什麼,未來會願意承擔責任的服務工作,會越來越少人想做。重點不是「能不能做」,而是「值不值得做」——當其他選項可以提供類似的待遇、更低的情緒成本,這道天平的傾斜,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如果你最近有去過連鎖餐飲、燒肉店或茶飲店,應該不難發現一件事:送餐機器人越來越普及了。這沒有不好——省人力、省管理成本、效率提升,是合理的商業選擇。AI 點餐機、自動結帳、KIOSK 流程也都會繼續往這個方向走。但你有沒有發現另一件事?越高級的餐廳,反而越不可能只靠機器人。
原因很簡單:真正的服務,本來就不是「把菜送到桌上」,送餐只是動作。真正的服務是——
這些都不是 SOP 可以完全教會的。它需要經驗、需要責任感、需要主事者在現場願意多看那一眼、多想那一步。所以越高端的餐飲場域,反而越仰賴有經驗、有判斷力的真人服務——機器人補的是執行端,留下的人補的是體驗端。兩者不是替代關係,是分工關係。動作的部分讓機器去做,省下來的人力與成本,集中投在那個會判斷、會預判的人身上。
把這套邏輯搬到旅遊業,會看得更清楚。一趟跨國旅程涉及的環節極多:簽證、機票、地接、住宿、餐食、行程、突發狀況。其中哪些可以交給 AI?答案是「執行型動作」——例如自動比價、線上訂位、行程模板生成、機票退改流程查詢。這些 AI 已經做得不錯了,未來會更好。
但旅遊真正影響體驗的,是那些沒有 SOP 的判斷時刻——
這些都是判斷、預判、承擔。共同特徵是「需要在當下做決定」、「沒人會列在你的 KPI 上」、「做得好沒人會特別感謝、做不好馬上被放大」。AI 可以提供大量資訊輔助這些判斷,但最終那個「我要替客人多走一步」的決定,目前還是只有人能做。
我自己在後龍店面對的另一個族群是企業客戶與大型公關旅遊。從職業聯賽的員工旅遊、到國際贊助商的接待行程,這類客戶最在意的不是價格,而是服務密度——同樣一個 7 天行程,能不能在每一個細節上都看到「有人在替我想」。這時候,配對到一個願意多看一眼的領隊或規劃師,整趟旅程的氣質就會完全不同。這也是為什麼這類客戶往往看完一次就會綁定固定團隊:他們知道,自己買的不是行程表,是那個人的判斷力。
把前面講的整合起來,結論其實很清楚:未來會被淘汰的不是「服務業」,而是把服務業只當成動作執行的人。設備可以買、系統可以學、流程可以複製,但那種願意認真把服務做好的人,只會越來越少——也因此越來越貴。真正稀缺的,從來不是技術,而是態度。
這也是何時旅遊(Horaz)從創立至今的選擇。我們的領隊群是專屬團隊、非派遣,這是我們和很多同業最大的差別。專屬團隊代表我們願意把長期培訓、踩線實地考察、跨線教育訓練的成本投在固定一批人身上;也代表這些領隊不會今年帶我們的團、明年被外包去帶別家——他們的判斷力與經驗值,會持續在何時旅遊累積。同樣的邏輯延伸到第一線業務:我們設計了「規劃師 → 店長 → 跨店主管」的職涯路徑,讓有判斷力、有責任感的人看得到下一步。
承辦企業員工旅遊與大型賽事公關旅遊時,我們也用同樣的方式配對團隊:把最合適的領隊與規劃師,放在最在意品質的客戶身邊。因為我們很清楚一件事——客戶之所以願意把幾百萬的預算、整個團隊一年一次的凝聚力場合交給我們,不是因為我們價格最低,而是因為他在每一次接觸裡,都能感覺到「這家旅行社有人在替我多想一步」。
也許未來真正拉開差距的,不會是誰比較聰明、誰的科技堆得高,而是誰還願意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。如果你也正在尋找一個願意把態度當資產經營的旅遊夥伴,歡迎到何時旅遊全台五間直營門市,跟我們的規劃師坐下來聊聊。
台灣出生人口持續下探,未來 20 年工作年齡人口會持續減少。但問題的核心不是「沒人想工作」,而是「年輕人可以選的工作變多了」。當待遇條件差不多時,大部分人不會主動選擇高情緒勞動的職場。餐飲、飯店、旅遊、零售這些需要大量第一線人力的行業,正是最先感受到這股結構性壓力的領域——人才不是不見了,是被別的選項吸走了。
情緒勞動指的是工作內容本身就要求從業者持續管理自己的情緒、同時照顧別人的情緒。被客人抱怨要保持微笑、被比較服務好壞要不動聲色、被要求立即解決問題、明明不是自己的錯也要先道歉。第一線服務人員真正消耗的不是身體,是這套日復一日的情緒運作。做得好是應該的,只要一個細節沒做好就會被放大,這就是情緒勞動最累的地方。
會取代「動作型工作」,但取代不了「判斷型工作」。送餐、辦理 Check-in、查詢班機、發放行李這類有 SOP 的步驟,未來 AI 與機器人會做得比人快、比人穩。但旅遊真正影響體驗的,是領隊判斷團員今天該走快還是走慢、是規劃師看到客戶語氣猶豫時主動提出第二方案、是業務在出團前一晚多打那通確認電話。這些判斷與預判能力,沒有完整 SOP,目前 AI 還無法取代。
因為真正的服務本來就不是「把菜送到桌上」,送餐只是動作。真正的服務是觀察客人需求、判斷用餐節奏、注意誰的水快喝完、看到客人想找服務生的眼神、處理臨時突發狀況、讓整個過程是順的、舒服的、被重視的。這些細節沒辦法完全寫進 SOP,需要經驗與責任感。所以越高端的場域,反而越仰賴有經驗、有判斷力的真人服務——機器人補的是執行端,留下的人補的是體驗端。
何時旅遊的領隊群是專屬團隊、非派遣,這是和很多旅行社最大的不同。我們持續投資領隊的長期培訓、踩線實地考察、跨線教育訓練,讓資深領隊願意留下來;同時把第一線業務的職涯路徑設計成「規劃師 → 店長 → 跨店主管」,讓有判斷力、有責任感的人看得到下一步。對於企業客戶與大型賽事公關旅遊,我們也用同樣邏輯配對團隊——讓最合適的人,去服務最在意品質的客戶。
三個觀察點。第一,問細節時對方有沒有主動補你沒問的事——這代表他在「預判」。第二,行程出發前夕有沒有人主動打電話或訊息再確認一次——這代表他「願意多做一步」。第三,行程中遇到突發狀況時的反應速度與第一句話——是先解決你的問題、還是先解釋責任歸屬。把這三件事拉出來看,比比較團費更能看出一家旅行社的服務密度。